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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东京没有你(龙族,路绘,完结,微虐)

Sakura:

——多少年前,他牵着他的手,感受了这个城市的温柔和美丽。多少年后,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如今他能带着的只有他的回忆与遗憾。
【1】
飞机划过天空,发出巨大的轰鸣。尾翼在空中划过两道痕迹,许久不曾消散。地面上的人们却忙忙碌碌,无
暇顾及。
东京首都机场。
大厅里人满为患,从飞机上下来的乘客和等待登机的人来往入流。
老人从飞机头等舱随人流离机,但他却出众而耀眼,锋芒毕露。他拎着行李箱随着人流走过了大厅,停在
机场的门口。
四月,这是日本的早春,空气里满是樱花的香味,老人深吸一口气,幽幽的说:“真好,就像九十年前一
样……”
“校长,让您久等了。”少年穿着黑色的风衣,内衬白色的衬衫,戴着副细框的眼镜,整个人清秀而淡漠。他
接到了消息早早的就来到机场接机。樱井智久曾经在卡塞尔学院进修。“多少年没有再见到您了,卡塞尔学
院一切都好?”
谁也想不到这个锋芒毕露,如刀剑般锋锐的老人竟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在秘党的世界中,卡塞尔学院的
第二任校长与第一任校长昂热是一样的英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啊,樱井智久,是有很多年没见了,学院里还都好。”老人笑得慈祥,“你还是叫我老师吧,叫校长就太
生疏了。你曾经听过我的课。叫我老师也不为过。”
老人看着樱井智久的面孔,几年的时间过去了,那个曾经张扬的少年愈发清秀、沉稳。和记忆中的某个身影
重合。老人把行李放在樱井智久的车后备箱里,然后坐进了樱井智久的黑色轿车里。
“老师,您怎么想到要来东京?”樱井智久发动了车,瞬间绝尘而去。他接到的消息是来到东京机场接老校
长,但老人却没有告诉他是来干什么的。
“啊,我只在这呆一天,来祭奠一个朋友。”车窗摇下,老人的白发在风中飞舞,他漠然的看着窗外,眼眸出
奇的明亮,但他脸上的沟壑却清清楚楚的流淌着悲伤。“事情做完了,晚上就会走的。”
樱井智久看了一眼老人的侧脸没有再说话,他分明感觉到了这如实质般的悲伤。
如海潮般蚀骨的悲伤。
“先去天空树看看,九十年前那可是全日本最温暖的地方。”老人轻轻的说。
樱井智久不知道老人什么意思,曾经的天空树是全日本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建筑,它曾黑夜中亮起耀眼的粉紫
色的光芒,让人在黑暗中感到欣慰。但他从来不知道它曾是全日本最温暖的地方。他更不知道的是,曾经有
一个女孩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天空树,粉紫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眼睛,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车停在了路边,老人停在了围栏旁边抬头仰望,东京的天空树曾经辉煌绚烂,但在时间的流逝下,如今只剩
下被腐蚀的铁架。它在半腰处断裂,徒留比较坚固的底基却也满是铁锈。可是它的遗址被栏杆围住,作为曾
经的古物,向人们展示着当年的伟岸。
“你也老了啊,也不知道我能撑到什么时候。”老人感叹,老人突然附身钻过栏杆,走向天空树的残骸。 “校
长!”樱井智久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老人挥挥手阻止了。
虽然天空树只剩下地基,但它的高度也有十几米,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也是因为这样,它的遗骸才被围了起
来。栏杆离它大概有二十几米,远远地把它围住,这样才不会因为它的残骸的坠落而砸伤人。
老人缓步走到天空树的旁边。接着从衣服里掏出一张明信片,上面有字隐约有一行字。
老人看着那张明信片许久未动,上面印着曾经的东京天空树。黑色的夜空下,粉紫色的光芒将它包围,拔地
而起,指指天空。
蹲下身子,用手挖了一个坑。然后他举起明信片,掏出打火机将它点燃。这时,露出了明信片上的一行字,
字体娟秀。
——04.24,和Sakura去东京天空树,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在天空树的顶上。
【2】
明信片被火苗焚烧重归尘土,灰烬落在土坑里。老人把浮土填上,再站起了身,踩了踩,把浮土踩实,最后才转身走远,又钻过了栏杆。
“爷爷,您没事吧。”樱井智久赶紧上前询问,他之前不敢跟上前,因为老人之前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冷峻。
老人挥了挥手表示他没事,然后兀自走回了车上,“下一站,明治神宫。”
樱井智久不知道老人要干什么,但他还是照做了。
黑色的车在公路上飞驰,樱井智久问老人:“爷爷,您到底是是祭奠什么朋友?”
“智久啊,”老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掏出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深青色的烟,“你这几年当大家长还好么?”
“还好啊,到底怎么了?”
“手下的人对你忠心么?”老人把手伸出车窗外,弹了弹烟灰。
“嗯,家族的人都很忠心,就连那些周边的帮派也听命于本家。”樱井智久一丝不苟的回答。他也是一个好司机,分心回答问题也能把车开的四平八稳。
老人再次陷入沉默,他想到了当年那位大家长,孤独的乔治笨强笨强的,拥有无上的实力,却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相比之下,眼前的少年似乎做得比他更好。

老人站在轿车旁边,定定的看着面前华贵典雅的建筑。
明治神宫已经被当做文物保护起来了,它在九十年间被不断的翻新重修,九十多年前,它是古朴的日本建筑,时至今日,它已经变得富丽堂皇,更像一个供养皇家的神殿。
和九十年前一样,有很多新人喜欢在这里举办婚礼,感受来自亲友的祝福。
今天,又有人要在这里举办婚礼。白色的婚车停在明治神宫的门口,亲友们的车停在道路两旁。里面隐隐约约的传出结婚进行曲。牧师的誓词庄严肃穆。
“真好,就像九十年前一样……”老人打开车门,伫立在车旁。他又拿出了一张明信片,明信片有些泛黄,上面印着古朴的明治神宫。“看到了么,又有人在这里结婚了。”
老人的表情有些痛苦,那是跨越时空的悲伤。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明信片,静静地在门外等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里面的婚礼进行曲结束了。门被推开,新郎新娘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紧接着亲友们鱼贯而出,表达着对新人们的祝福,然后乘坐自己的车离开。
老人一直站在这里等待着什么,樱井智久也陪着老人等待着。直到亲友们都离去了,那对新人带着幸福的微笑,也准备离去。
“两位新人,请等一下。”老人微笑着叫住他们,他把手中的明信片递给他们“我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以前的一个朋友的愿望,现在完成了,这张明信片送给你们,就当是我那位朋友对你们的祝福吧。”
他们看向那张明信片,它显然是有些年头了,纸张泛黄发崔,但看得出明信片的原主人很珍视它。上面印的是几十年前的明治神宫,古朴典雅的皇宫从内向外的透出一股子庄严。
老人刚想离开,却听见了新娘的声音:“谢谢您,您叫什名字?”
“他们都叫我李嘉图。”老人边走边说。他的背影那么挺拔,却那么孤独。
新娘喃喃自语:“李嘉图?中国人?”
这时新郎把明信片翻过来,发黄的纸面上分明的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04.26,和Sakura去明治神宫,有人在那里举办婚礼。
【3】
老人仰起头看着这颗已经伫立近五十年的樱花树,风轻轻吹过,澄澈如洗的天空下,粉白色的樱花树枝随风摇曳,露出了无数被绑在树枝上的祝愿牌。
这是五十年前栽种的樱花树,它被预留出了一大块空地,栽在了迪士尼公园的正中央。长成大树后,它就成了迪士尼公园樱花季不可或缺的一环,数不胜数的年轻情侣选择这里,把祝福自己爱情的祝愿牌挂在这棵樱花树上,尽管在每次的樱花季结束后,工作人员会把祝愿牌解下一些,但到了这一季的樱花季,祝愿牌也快把它挂满了。
三十分钟前,老人从明治神宫离开后,就来到了迪士尼公园。
“我可没办法再带你去鬼屋了,我一把老骨头了。”老人轻轻叹息,从衣服里掏出一张明信片,和之前的两张是同样的款式,但上面覆了一层防雨膜,有了这层膜,哪怕它暴露在户外也不会害怕风吹雨打。在明信片的一角,一条红绳穿了过去。
老人捻起穿在上面的红绳,把它系在了离他最近的樱花树枝上。然后老人就静静地伫立在樱花树旁不知在想什么。风吹花动,他看着明信片也跟着飞动。
正值樱花季,迪士尼公园里人满为患,人们或欢喜、或惊叫,震天的喧嚣吵闹。但老人却充耳不闻,在他的世界里是那样寂静,好像只剩下仿佛只剩下默默伫立的樱花树和默默伫立的自己。
樱井智久默默地看着老人做这一切,他更加看不懂老人要祭奠的是怎样的朋友了。不知为何,他觉得老人在这一瞬间的背影是这样的苍老,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一向强大的老人,是这样的无力。

“走吧。”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终于转过了身,慢慢地走向樱井智久。
“……”樱井智久没有再说话,虽然他看不透,但他知道老人确实是在祭奠朋友,而且是很重要的朋友。
轿车绝尘而去。迪士尼公园喧闹依旧。但那个安静的世界只剩下了樱花树自己,满树的樱花随风而舞。

老人留下的明信片也在风中飞动,阳光照在上面。上面的迪士尼公园沐浴在晨光中,明信片的下方有一行娟秀的字。

——“04.25,和sakura 去迪士尼,鬼屋很可怕,但是有sakura 在,所以不可怕。”

风来猛烈,漫天樱花簌簌而落。
【4】
“红井?”轿车在公路上飞驰,樱井智久有些吃惊的问。“您要祭奠的原来是圣战中死去的英雄啊。”之前老人从迪士尼公园出来后,就提出要来原先的红井之地。
九十年前的红井之战因为成功杀死了神,阻止了日本的沉没,被后世蛇岐八家称为“圣战”。为了祭奠在圣战中牺牲的英雄,人们在红井建造了神社,每年都会参拜。
“算是吧。”老人默然的答应了,算作答案。“真是抱歉,让智久你来当我的司机。”
“哪里的话,我是老师您的学生啊,能给您开车也是我的荣幸!”
“哎……智久,有女孩喜欢你么?”老人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并没有等樱井智久的回答,兀自说了下去,“不管有没有,记住一句话:女人爱一个人,是要花很大的代价的,有时候,这个代价……是一生。”樱井智久没有接话,他认真地听着老人的话。
然后老人就没再说话,车厢里重归平静,老人此刻的表情严肃的吓人。整个车子里弥散着一种悲伤。

诺大的神社寂静无声。香炉上升起袅袅青烟,整个神社充斥着这种檀木香。
老人点燃了三炷香,在牌位前拜了一拜,然后把它插进了上香鼎里。
香炉后摆着历代大家长的牌位,但在最高处摆放的是九十年前的那位大家长“源稚生”旁边紧挨着的是“上杉绘梨衣”和“源稚女”。
“象龟啊,你终究还是没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不过……要好好爱着你弟弟啊,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你在一起啊。”老人面沉如水,看不出心情。“绘梨衣,我……来看你了……”
老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沉默了。他静默的伫立着,樱井智久第一次看到老人这么颓唐。曾经的他高傲得像狮子,现在的他颓然的让人心疼。他打开随身携带的行李箱,原来里面装的不是行李,而是玩具,大号的轻松熊几乎占据了整个行李箱。除了这只缝补过的轻松熊还有一只小黄鸭。
老人取出那只小黄鸭,把它摆在“上杉绘梨衣”的牌位前,小黄鸭已经很古老,长期的氧化使它变得十分坚硬。一直玩具小黄鸭摆在一个人的牌位旁边,显得有些奇怪。
看着“上杉绘梨衣”的牌位,老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女孩,她傻傻的微笑,她傻傻地把自己给她的东西当做一切,哪怕谎言都会当真。自己只是在700米的水下紧紧地抱住了她,她就以为这个世上还会有一个人爱着自己;自己只是带她看了这个城市,她就觉得这个世界好大好温柔;自己只是带她看了日出,她觉得这是世上最美的景色,还爱上了自己。没错,女人爱一个男人,要花很大的代价。当年那个傻傻的女孩,傻傻地爱着自己,所以她付出了代价,代价是生命。
“别让别人拿走那只小黄鸭,那是她唯一的朋友了,别让她那么孤单。”老人的声音愈发苍老。他又把轻松熊抱了出来,用打火机点燃。纯棉布料的燃烧没有任何刺鼻的气味。灰烬掉落下来,老人把它接在手上。快要盛不住的时候,他把灰烬投进了上香炉。
“回去吧,不用挽留我,我说过只待一天,定的是晚上的返程票。”最后他把所有的灰烬都投到了鼎中。转过身,缓缓地走了出去。樱井智久发现老人是真真正正的老了,他不再威武。
樱井智久顺从的应允,因为他感觉到老人从身体里迸发而出的悲伤。感觉的分明。

老人站在机场门口,目送着樱井智久的离去。他已经祭奠了朋友,就要回去。他告诉樱井智久把他送到机场就可以回去了。
他在看着这个城市最后一眼,东经最高的建筑已经不是天空树了,比以前更繁华的城市比以前更陌生。他能做的只有祭奠和怀念。可是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他思念的人了。
“sakura最好了!”老人刚想进入大厅,却突然听见了有人在说。他触电般的猛然转身,想要找到记忆中哪个一头暗红色长发的傻傻女孩,尽管他知道不可能。但他目所能及的尽是来往匆匆的陌生人。
“我还在期望什么?”老人自嘲的笑笑。是啊,怎么会有你的声音呢?这里虽然是东京,但是,这个东京没有你。
他然后转身走进了大厅,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说过的话,就到快要遗忘。

——我们都是小怪兽,总有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可是小怪兽也有小怪兽的朋友,如果正义的奥特曼要来杀死你,那我就帮你杀死奥特曼!

这时吹了一阵风,道旁的樱花树随风摇摆。漫天的樱花他的身后簌簌飘散。铺天盖地。
[图片]后记:凯撒曾经这样说,在超级计算机面前,每个人的生活都很简单,就那么几个重要的人,几件隐私。可是
如果是绘梨衣的话,她前二十年全部的人生只是过着像囚禁一般的生活,她真正活着的只是那七天罢了。那七
天里,她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游遍了这个城市。在这个不喜欢她的世界里,她第一次感觉到来自另一个人的温
柔。可是这个女孩却付出了爱上一个男人的代价——生命的代价,凄婉的让人心疼。“我们都是小怪兽,总有一
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她这样说。但是小怪兽也有喜欢小怪兽的人。我们爱她,所以我用这样一篇同人祭
奠这只孤独敏感的小怪兽。我们永远的——上杉绘梨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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